王国维:远去的大师,长存的境界!
2016-08-12 14:28:07
  • 0
  • 0
  • 4
  • 0

 

 

  王国维,中国近代文化史上带有标志性的符号,著名的清华五导师之一,文学批评家和史学家。

 1927年6月2日上午,一个留着辫子,穿着长袍的中年人从清华园雇了一辆人力车,前往颐和园。时间不长,下车,买票进园。沿着长廊慢步向前,来到鱼藻轩,临流独立,他掏出一支常吸的“哈德门”牌香烟,点燃后一边沉思,一边慢慢地吸着。香烟吸尽,他跃身,头朝下扎入水中。

  不远的地方有园丁,见有人落水,赶快呼救,巡警随即赶到,将人救起。从入水到救出,总共两分钟左右。池水不深,但是由于头部先入水,口鼻都被淤泥堵住,一时窒息。园丁、巡警皆不知急救方法,使其贻误时机身亡。后来人们发现其内衣都没有湿透。

   这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投水自尽的人,是来自清华的著名教授、《人间词话》的作者,他的名字叫王国维。

 

  距今已快90年,这样的场景如此清晰,近总能听到一些人在故弄玄虚地与人讲些为人的道理,把王国维的三重境界抬出来唬人,似懂非懂地阐释其中的奥妙。乍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但是当你真想跟他细做探讨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对王国维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对他的三重境界也是只知其言不知其出处。

 其实,“三种境界”论出自晚清学者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之二六,原文如下:“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第一境界”原出自晏殊的《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王国维以这句话形容学海无涯,只有勇于登高远望者才能寻找到自己要达到的目标,只有不畏怕孤独寂寞,才能探索有成。

 

“第二境界”两句原出自柳永的《凤栖梧》:“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王国维以这句话比喻为了寻求真理或者追求自己的理想,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就是累瘦了也不觉得后悔。

 

“第三境界”原出自辛弃疾的《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王国维用这句话比喻经过长期的努力奋斗而无所收获,正值困惑难以解脱之际,突然获得成功的心情。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乃恍然间由失望到愿望达成的欣喜。

 

 

 

  王国维,字静安,号观堂,是一位通才,不仅跨越古今而成名,也是中西文化而自铸伟辞的一代国学大师。王国维之学所涉及文、史、哲、甲骨学、经学、文字学、美学等,真可谓全才,配得上“国学大师”之名号。在其短暂的一生中,著作颇丰。他能横穿词海纵跨年代把先人的词解到如此境界,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细细品味,真的为这三境地折服和感叹。若非曾经“独上高楼”远望“天涯路”,又怎能“为伊憔悴”而“衣带渐宽”呢?如非“终不悔”地苦苦追索,又怎能见得“灯火阑珊处”的美景呢?

 

  今人常用这“三重境界”来解析爱情离合、仕途升迁、财运得失等等。大师的阐释与这俗世的轮回的确是不谋而和的。洞悉人生,爱情也罢,仕途也罢,财运也罢,所有成功的个案无非都是经历着三个过程:有了目标,欲追求之;追求的过程中有所羁绊,坚持不放弃;成败关键一刻,挺过来了,喜获丰收。而所有失败的个案大都是败在第二个环节上了。

   笔者认为,凡人都可以从容地做到第二境界,但要想逾越它却不是那么简单。成功人士果敢坚忍,不屈不挠,造就了他们不同于凡人的成功。他们逾越的不仅仅是人生的境界,更是他们自我的极限。成功后回望来路的人,才会明白另解这三重境界的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不仅在做学问方面讲究独立,王国维的为人也同样追求个性,不为人拘。在受西学浸染极深的清华校园,王国维头戴白棉布瓜皮小帽,穿大袍,勒条粗布腰带,典型的冬烘先生模样,而目,他顶着一条辫子——那是在辛亥革命后重新续起来的。

 

 

 

  王国维的辫子留得不合时宜,却也并非是为忠君而留——溥仪的辫子己经剪掉了。看来,保存一点对传统文化的纪念,作为与现实生活抗衡的文化品格象征,才是这条辫子存在的意义。

 

 这种欲以一己之坚贞持守与社会相对抗的想法,如果仅就个人品格而言,自然有其可敬的一方面,但从整个社会的发展趋势而言,则又显得极为愚执可怜。这种带有极浓重的悲剧色彩的选择,也注定了王国维在悲剧中度过他的后半生。

 

   晚年丧子,加上跟罗振玉30年的友谊毁于一旦,加深了王国维心中的痛苦。1927年,国民革命军发动了北伐战争。王国维对时局变化似乎极为忧惧。6月1日(自沉前一日),清华研究院评鹭成绩方毕,同学公宴诸导师,王国维对学生姜亮夫说:“我总是不想再受一点辱,我受不得一点辱!”

 “千古艰难惟一死”,而经过了内心的反复斗争,王国维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王国维的事业、学问乃至人生,也可以让我们给以“同情的理解”吧。(卢剑利)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