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谜系列之)“鎏金铜蚕”见证中国丝绸之路起点文化
2019-03-01 14: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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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中国陕西省就位于古丝绸之路的起点,站在这里,回顾历史,我仿佛听到了山间回荡的声声驼铃,看到了大漠飘飞的孤烟,这一切让我感到十分亲切。”——2013年9月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的纳扎尔巴耶夫所做的演讲。


 

  陕西历史博物馆中,有一枚小小的鎏金铜蚕。铜蚕的体积与真正的蚕无异,是汉朝文物,属国家一级。鎏金铜蚕于1984年出土,质地为铜,鎏金已经斑驳脱落,但蚕体饱满,形态逼真。这枚小小的鎏金铜蚕,论年代,在中国五千年文明中算不得久远;论材质,鎏金铜质,非金非玉,算不得名贵;论工艺,可以说这枚鎏金铜蚕基本上没什么工艺可言。那么,它是怎样成为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的呢?又是怎样在沉寂数十年之后,突然一跃成为“网红”的呢?

  一提到蚕,人们会想到吐丝,进而想到丝绸,进而想到丝绸之路。


  鎏金铜蚕,全身一共九个腹节,胸脚、腹脚、尾脚均完整,体态为仰头或吐丝状,制作精致,造型逼真。鎏金铜蚕的出现,说明早在西汉时期,蚕桑生产就已经非常常见,人们熟悉蚕的生理结构,才能制作出如此逼真的鎏金铜蚕。

  丝绸是中国自古以来享誉世界的著名交易品,陆上丝绸之路起源于西汉,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出一条以长安(今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并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它的最初作用是运输中国古代出产的丝绸。

  出自于汉朝的鎏金铜蚕虽小,却是汉朝养蚕业的化身,是千年丝绸之路的见证,更是千年后“一带一路”的历史象征。你觉得,这枚小小的鎏金铜蚕,有没有资格成为文物界的“网红”呢?

   陕西历史博物馆文保专家贺达炘介绍,这只“鎏金铜蚕”体量不大,通体长只有5.6节,都惟妙惟肖,其中首尾个腹节清晰可辨,蚕仅此一件,非常珍贵。这只铜蚕发现以后一直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汉代展厅展出,是丝绸之路在中外经济文化交流中纽带作用的标志,集中体现了中国古代养蚕缫丝技术和丝织品贸易在汉代中西贸易交流中的重要地位。因为其特殊的文物价值,近几年经常出外展出,出过省、出过国,曾在日本展出。2017年7月份为了迎接“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一直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里展出,展出结束后返回西安,陕西观众才可以在陕西历史博物馆里再睹这只“鎏金铜蚕”的风采。

“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中无。”唐朝诗人王维在《汉江临眺》中向世人勾勒出这样一幅汉江的形象,这条与长江、淮河、黄河合称为“江淮河汉”的江水,千百年来滋养了无数沿岸的城市,其中就有这座临江之城--安康。

据《兴安府志》记载,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晋武帝为了让迁徙于此的百姓“万年丰乐,安宁康泰”,将此地改安阳县为安康县,从此,“安康”成了最美好的祝愿。

1984年,一个当地农民的意外发现,唤醒了一段沉睡在这片土地上的悠久历史。

它,就是鎏金铜蚕,出生于汉代的国家一级文物。铜蚕共9个腹节,饱满的蚕体传神地还原了昂首吐丝时的体态,它的巧夺天工引发了世人的惊叹。尽管铜蚕只有5.6厘米长,胸高也仅仅1.8厘米,但谁又能想到,这副娇小的身体却亲历了两千多年的沧海桑田。

  “交给国家就安心了” 

   


 

我们应该记住,陕西省安康市石泉池河镇谭家湾的一个普通村民的名字:谭福全。35年前,他的一次不经意的发现让中华民族复兴古老丝绸之路的伟大物证“鎏金铜蚕”,横空出世。 

“谭福全,1937年出生在石泉县池河镇谭家湾村,他年轻时曾在汉阴县杨家坝农场务工,做过文书、会计工作,妻付远香生于1941补家用。”据石泉县文广旅游局副书记、副局长张昌斌回忆,年回家务农。其10月,为池河镇新棉村人,二人婚后育有子女5人。农闲时节,谭福全还带着孩子和其他村民一道在河边淘金,贴年12月20日,谭福全带领长子、二女、三女,在池河岸边挖了一个两米多深的“金窝子”淘取沙金。下午时许,长子谭可宝在沙坑里发现了一枚和真蚕大小一样的鎏金铜蚕。他们当时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就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出土的唯一一枚鎏金蚕。次日,一名县领导在镇干部陪同下赶到谭福全家,查看了鎏金铜蚕,他虽然无法认定鎏金铜蚕是不是文物,但却承诺联系省上专家来鉴定。临走时,镇领导还叮咛谭福全要把鎏金铜蚕保管好,要求一不能丢失,二不能随意出卖。谭福全当即表示,如果鎏金铜蚕是文物,就把鎏金铜蚕捐献给国家。当天晚上,石泉县广播电台也报道了挖掘出土鎏金铜蚕的消息。 

  


  “后来镇上来人了,县上也来人了,说这是文物,要我们小心保管。有一天家里还来了一个人,说给8000块卖给他。那是国家的东西,我们哪能卖到外国去哩!”谭福全和付远香回忆当时的情况说,全家人高兴了几个月,也忐忑了几个月,最后决定到省城西安去鉴定一下到底这蚕子是咋回事。 

1985日,在时任石泉县计划委员会主任胡仕佳的引导下,谭福全从堂妹谭福兰手中借来50元路费,怀揣鎏金铜蚕搭车赶往西安,将鎏金铜蚕捐献给陕西省博物馆。在陕西省博物馆,工作人员接待了他,说鎏金铜蚕要送到北京鉴定。回到家里,谭福全默然了几天,只说了句“交给国家就安心了。” 

“第二年夏天,谭福全到石泉县城探视胡仕佳时,胡告诉谭福全,他上交给省博物馆的鎏金铜蚕经北京考古专家鉴定,属于国家一级文物,已送到北京,收藏在国家博物馆里了。”张昌斌说,胡仕佳还向谭福全展示了1986年第二期《文博》杂志,里面有篇《石泉县首次发现汉鎏金蚕》的文章。文章说:石泉出土的鎏金铜蚕经初步鉴定为汉代遗物,以红铜铸造后施以鎏金工艺,在全国是首次发现,且仅有一条,弥足珍贵。 

  2000年春节期间,谭福全由于长年劳作、疲惫过度,不幸身患肺癌,终因经济困难、未及时入院治疗于3岁。患病期间,谭福全夫妇高风亮节,不愿给当地政府和上级组织增添麻烦,断然拒绝了亲友建议请求省博物馆资助治病的提议,以至于他去世的消息在很多年后才被社会知晓。池河谭家湾为古直洲城遗址,当地人称“汉王城”。谭福全淘金淘出金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遍池河两岸,让人们再度把目光聚集到汉水流域这个号称秦头楚尾之地—石泉。从古至今,石泉一直延续着种桑养蚕的传统,也一直是丝绸生产和丝绸商贸的繁盛之地。然而,石泉究竟有多少年的兴桑养蚕史过去一直是个谜。 


“关于鎏金蚕,在石泉当地流传着一个凄美的故事。汉武帝时期,在秦岭深处的石泉一处村落,村里面人们世代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富足和谐。鸡鸣晨起,踏青耕作,牟牛耕田,机抒声传。有一天,国家突发战事,武帝征兵令到,传令队的马蹄声踏破了山村的宁静。村中一名刚刚结婚的男子不舍妻子,但卫国戍边不容等待,只好留给其妻子祖传铜蚕一枚,嘱托妻子务必照顾好家和桑蚕事业,许下诺言“蚕破茧,夫远归”。 

此后,妻子奋发养蚕,化思念做蚕茧,潜心研究丝帮助家族和村民一同发展桑蚕事业,很多客商慕名而来,收购其蚕丝制品,远销全国乃至西域,其妻子的事迹也成为一方佳话,石泉县养蚕的传统与特殊技艺至此开始并流传千年,生生不息。汉武帝听说之后,倍受鼓舞,欲表彰其全家,便派人分别去往前线和村中了解具体情况,然而前线传来噩耗,其骁勇善战的夫君已经战死沙场,其妻子痛心不已,抱金蚕痛苦整夜。武帝十分动容,命人在山村树立丰碑,命皇家工匠钦制鎏金蚕一枚赠与其妻,并颁布诏书,大力发展起村里的桑蚕产业,其妻以洁白的蚕寄托对夫君的思念。 

“近年来,专家学者根据池河谭家湾发现的鎏金蚕,将石泉的养蚕史推到了多年以前。”2000多年前,随着西域“北方丝绸之路”的拓展,西南“南方丝绸之路”的开辟,我们的祖先利用在秦巴之间通往长安的子午古道,将这里的蚕丝、丝绸及桑蚕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


“鎏金铜蚕”的丝路记忆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始养蚕的国家,作为生产生活中的重要角色,蚕还被制成金属品,以祭祀物的身份出没于重大活动中。在《邺中记》里,它是齐桓公众多的陪葬品之一,在《太平御览》里,秦始皇的陵墓也有它的身影,南朝梁代的文学家任昉更是将其收入记载异闻的《述异记》当中。但有着众多文字记载的“金蚕”,却从未有人一睹全貌,更有甚者认为它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随着“鎏金铜蚕”的出土问世,它也终于从浩瀚的史书中走了出来。 

 “鎏金铜蚕”的身世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皇帝对于地方农桑种植的奖励,也有人说是当地拜祭的神器。尽管历史的真相扑朔迷离,但在安康,丝绸的确有着悠久的传统。

根据《安康县志》记载,安康所产土丝北出秦岭,经长安走向西域;南沿汉江,经汉口远足海外。这来自于秦巴山脉的自然瑰宝,领略了塞外飞扬的黄沙,和胡琴悠扬的旋律,又经历了喧腾不息的碧浪,还有那海鸟好奇的嬉闹,当它再一次睁开眼睛,呈现在它面前的,是异域的风光和热情的追捧。

而汉江之畔的安康城,依旧宁静祥和。在养蚕人悉心照料下,他的蚕蛹茁壮成长,银白色蚕丝耐心地等待着变成精美的丝绸。城门外,是归来的马队,码头上,还停靠着船舶。

“桑妇宵兴,农夫野宿”,这是陶渊明在他的《劝农》中描绘的画面,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深信不疑,只有辛勤的付出,才能实现美好的生活。联通中外的丝绸之路,得益于一代代开拓者们的无畏探索,名誉寰宇的丝绸制品,也归功于无数养蚕人的日夜辛劳。

古老帝国的身影已经远去,但优秀的传统文化还是以薪火相传的方式得以保留,“耕读传家”作为儒家思想的重要部分,融入每一个中国人的家庭,时至今日,“修身”、“齐家”、“治国”的理念,依旧在这个社会得到尊崇,自汉唐以来的自信包容,在今日的中国仍然大放光彩。 

“鎏金铜蚕”的出土,将陕西石泉县这一养蚕圣地的历史推前到汉代。据《石束后返回西安,陕西观众才可以在陕西历史博物馆里再睹这只“鎏金铜蚕”的风采。泉县志》记载,此地古代养蚕业就很兴盛,汉代的养蚕缫丝业达到高峰。大的作坊,均为官府经营,织工多达数千人,丝织品颜色鲜艳,花纹多样,做工极为精致。西汉丝织品不仅畅销国内,还途经西亚行销中亚和欧洲。以蚕入葬的传统,最早于甲骨文中就有记载。贺达炘说,无论是石蚕、玉蚕、陶蚕、金蚕,都是蚕神不同的物化形态,万变不离其宗的是中国人对蚕之神力生生不息的崇拜。 

古有“鎏金铜蚕”今有致富“金蚕” 

时光越千年。现如今,作为西北地区蚕桑大县的石泉县,蚕桑产业正成为该县脱贫攻坚的重要抓手。现有桑园面积69822亩,其中优质桑园5万亩,养蚕农户近万户,占总农户的年全县蚕桑产业总产值达15.36亿元,其中农民蚕桑产业综合收入3.5亿元,规模以上丝绸工业产值11.86亿元。蚕桑丝绸现已经初步形成产、供、销、工、农、贸一条龙的产业化格局,展现出了良好的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 




“充分利用蚕桑产业‘短、平、快’的特点和产业基础坚实、技术普及率高、广泛适应农户等优势,把蚕桑产业作为脱贫攻坚、产业脱贫的支柱产业,“一带一路”建设机遇,深入挖掘“鎏金铜蚕”的历史小的蚕,成为名副其实的‘金蚕’”石泉县蚕桑发展服务中心主任韩燕明表示,他们将紧紧抓住国家文化资源,着力打造“金蚕之乡、丝路之源”文化品牌,充分利用地域“富硒”禀赋资源,进一步延伸产业链条,提高产品质量,提升品牌效应,继续做大做强蚕桑产业,加快蚕桑产业与文化旅游的深度融合发展,力争到“十三五”末,全县蚕桑产业年总产值达20亿元。

数千年以后的今天,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大力实施,旨在借用古代丝绸之路的历史符号,高举和平发展的旗帜,积极发展与沿线国家的经济合作伙伴关系,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经济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

2017年5月14日,习近平主席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主旨演讲:“古丝绸之路打开了各国友好交往的新窗口,书写了人类发展进步的新篇章。中国陕西历史博物馆珍藏的千年“鎏金铜蚕”,在印度尼西亚发现的千年沉船“黑石号”等,见证了这段历史。”(本部分使用原始新闻素材)

今天,鎏金铜蚕躺在西安的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展柜中,而从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出发,横贯整个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经济带”,正展现出无限的前景。也正是这条新的丝绸之路,将让中国进入共商未来、共建梦想、共享繁荣的新时代。(作者:传媒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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