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产业化才是对非遗最大的保护
2015-10-09 12: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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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是在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工业化与城市化的过程是导致非物质文化遗产出现普遍危机的主要原因。全球化推动了世界范围的资本流动和文化交流,同时也造成了经济、文化、地缘疆界的模糊,地方特性的消解。在全球化大潮的冲击下,地域文化的特色渐趋衰微,标准化的商品生产与设计致使人们生存的环境、景观趋同;同时在外来的种种强大经济、文化势力下,地方传统与历史文脉被割裂, 文化的多样性遭到扼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遭遇空前危机。

  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有许多天才的艺术创造,无与伦比的艺术技巧,独一无二的艺术形式,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是该民族数百年集体智慧的结晶,在这些民俗艺术深深打动人类心灵、触动人类情感的同时,往往也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在产业化视角下,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潜在经济价值。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深深蕴藏着所属民族的文化基因与精神特质,其历史传承价值与科学认识价值是该民族的价值观念、群体意识、心理结构、气质情感等民族文化的本质和核心。除此之外,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往往具有很高的审美艺术价值及潜在的经济价值。

  复兴中华传统文化是当前和今后中国发展的重心。近年来,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十分重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同场合对中国非遗保护极其产业化发展问题都有明确的讲话与指示,特别是2015年上半年,习近平总书记两次调研陕西,先后多次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业化场所调研视察,通过认真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化遗产保护重要讲话与指示精神,我们在倍感亲切中增强了自豪感、责任感和使命感。对文化遗产价值的认识更加深刻,对文化遗产保护的责任定位更加深化,对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更有方向。

  陕西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周、秦、汉、唐等十三个朝代先后在这里建都,深厚的文化历史造就了这里丰富多彩、古朴独特的民俗文化。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与时间的推移,民俗文化逐渐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帕帕头上戴”、“房子半边盖”……这些颇具陕西特色的民俗渐渐淡出人们视线;“马勺脸谱”、“蔡伦造纸术”、“唐传长安古乐”……这些著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面临失传的窘境。

 

  面对着数字一代的成长,信息传播碎片化的时代,民俗文化的传承传播又将何去何从?民俗文化的传承是多形式多方位的,除了静态的展示,更应该将其中的文化元素活化,以旅游为载体,将民俗文化置于其中。依赖“互动式”的传播,或许能让已经被人们所淡忘的民俗文化重新焕发活力,得以传承。诚然,民俗园在传承民俗文化的长河中已成“过去式”,可在陕西民俗文化继承与发展的过程中,一些具有鲜明特色的“民俗体验地”开始闯入人们的视线。位于陕西礼泉县的袁家村与兴平马嵬驿,抓住了传承民俗文化的契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困村变成了享誉陕西的“民俗体验地”。这里不仅有让游客喜闻乐见的民俗农家乐,还有再现关中文化风情的作坊街。

 

  走进袁家村与马嵬驿,布坊、面坊、油坊、药坊……青砖白墙的老宅一字排开,“永泰和”、“五福堂”、“德瑞恒”、“同顺堂”、“五味斋”、“童济功”那些老字号店铺的“望子”悬挂在老街两侧,陕西各地古老而灿烂的传统文化在这里汇聚一堂。亲切而又熟悉的秦腔从街道尽头传来,原始豪放的唱腔散落在这充满原生态文化的小街上,最纯粹的秦风秦韵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与袁家村全方位的民俗展现方式相比较,马嵬驿的地域特色更为浓厚。这里以杨贵妃的凄美爱情故事为依托,将“古驿站文化”与“农耕文化”、“民俗文化”相融合,用泥塑等传统工艺手法对马嵬的历史、社会、文化特征进行了集中体现。非遗产业化是指把某些过去私相授受、零散学习的民间技艺形式,变成一个完完全全按照市场规律运作的经济形式,并达到相当规模、规格统一、资源整合、产生利润的过程。

陕西省发展民俗村、保护非遗的发展思路告诉我们只有把旅游开发与非遗产业化有效结合的发展道路才是当前发掘非物质文化遗产潜在经济价值的主要形式之一。同时在处理保护与利用的辩证关系时,一定要坚持保护第一,合理利用的原则。非物质文化遗产由于其非物质性,而具有不易损耗、易于复制、可反复利用等资源特性,但无节制、无计划的商业化滥用同样会耗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价值。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业化过程中目光长远,有计划、有统筹的合理利用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正确途径。

 

  虽然政府与社会各界越来越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但被动的保护很难阻挡得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强势文化冲击下的式微势头。另一方面,保护工程投入巨大,而经济产出甚微,数量众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全靠政府投入将难以为继。因此,那些经济潜在价值较好,市场化可能性较高的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应当走自我图强,自我发展的产业化道路。

  市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载体与传播的空间。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能独立地存在,它必须依附于某个特定的载体方能显示、传播、储存与传承。一般而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载体大体可分为符号、一般物质实体和人,传统认为传承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最重要的载体,但在现代社会环境下市场已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好的载体与传播空间。因此,要有效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链就必须使该文化形式具有一定的规模,就如同野生华南虎必须达到一定的种群数量,才能在自然环境下存续一样。面临强势文化的挤压,非物质文化遗产再不形成规模,仅靠政府或社会的保护性救济,最终将难逃“自我灭亡”的命运。而产业化追求规模经济的动机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得以存续和发展的规模前提是可以有机契合的,走产业化道路,将零散学习,私相授受的传承方式转变为按照市场运作的经济形式,并统一规范、整合资源、形成规模、产生利润。只有这样,非物质文化遗产才能顺应新的历史潮流,并找到自我图强、自我发展的道路。

  资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健康发展的润滑剂。非物质文化遗产要健康发展,保持其内涵,需要巨额资金。面对数量众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亟待保护,政府的投入往往顾此失彼,且杯水车薪。市场化为一些潜在经济价值较高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提供了自我发展,自我保护的可能。

   当然非物质文化遗产由于其自身的特殊性,在产业开发的过程中,要想实现开发和保护的双赢,必须尊重其特殊性,坚持保护为主、合理利用的原则。通过产业化的手段寻求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新的环境下传承与传播的市场空间,并借市场化的机会扩大规模与集聚资金,实现非物质文化遗产存续与发展的良性循环。同时,审视过去开发利用中出现的问题,我们还必须在产业化的同时,建立起非物质文化遗产市场化后的评估、监测、规范等管理机制与收入分配体系,在坚持整体性保护的原则下,积极寻求新时代背景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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